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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刑事 | 經傳喚到案后如實供述應否 構成自首之思考

作者:王建坡 時間:2018/8/13 15:18:24 瀏覽:1380次

 

筆者近日在評查案卷過程中,發現一個頗具代表性的問題,即犯罪嫌疑人經公安機關傳喚到案后,如實供述其犯罪的,是否應當認定為自首?因為在司法實踐中存在著大量不同的觀點和判例,構不構成自首目前始終尚無明確定論。筆者作為實務工作者,認為十分有必要厘清其中的法律關系,努力探索和研究其真正的意義和法理之所在,正所謂既要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

首先,我們來梳理一下近年來在司法實踐中形成的有關裁判規則:

裁判規則1犯罪嫌疑人經傳喚即如實供認犯罪事實的不認定為自首。

(《刑事審判參考·總第8期》第059號 ,莊保金搶劫案)

 裁判規則2:公安機關口頭或電話傳喚犯罪嫌疑人后,犯罪嫌疑人即主動到案的,應視為自動投案。其如實供述自己的犯罪行為的,應當認定為自首。

(《刑事審判參考·總第45期》第354號 ,王春明盜竊案)                   

裁判規則3在一般性排查詢問中就如實交代罪行的,可認定為自首。

(張軍、黃爾梅主編《最高人民法院自首、立功司法解釋案例指導與理解適用》,趙渭明故意殺人案)

其次,通過分析研究判例,我們會發現關于傳喚型自首的認定,還是有一定的規律可循的:

一、犯罪嫌疑人接到傳喚后,在無外力強制下自行到案的,具備自動投案的主動性和自愿性兩個基本屬性。

二、是否構成自首,還必須符合以下兩個客觀條件:

(一)“犯罪事實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機關發覺”的客觀條件

案發后司法機關未掌握犯罪證據,僅憑經驗對行為人有所懷疑,欲對其作一般性排查詢問而傳喚的,犯罪嫌疑人在此情形下接到傳喚后即自動投案的,應當認定為自動投案。

(二)“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訊問、未被采取強制措施”的客觀條件

 司法機關即使已經掌握一定犯罪線索或證據,已將行為人列為犯罪嫌疑人,但憑這些線索和證據又尚不足以對其進行訊問或采取強制措施,故以傳喚形式通知其到案,以接受進一步調查訊問。或者,在案發后司法機關已經掌握充分的證據,且足以對其進行訊問或采取強制措施,而以傳喚形式通知其到案,一旦到案即對其進行訊問或采取強制措施的。


對于此,我們要特別注意司法機關的傳喚方式:

1.口頭或電話傳喚

口頭或電話傳喚并不是法律意義上的傳喚,凡是被口頭或電話傳喚后即自動到案的犯罪嫌疑人,均應認定為自動投案。

2.書面傳喚

書面傳喚既不是訊問,也不屬于《刑事訴訟法》第六章規定的刑事強制措施,犯罪嫌疑人經書面傳喚后,在其人身自由未被司法機關實際控制前自行歸案的,也應認定為自動投案。

三、律師的引申思考及建議

既然談到了傳喚不屬于刑事強制措施,那么我們就需要搞清楚擺在我們面前的兩個實際問題,即:

1.經“傳喚”后是否必須到案?

如前所述,傳喚不是具體的刑事強制措施,僅僅是司法機關通知被傳喚人于指定時間自行到案接受詢問的一種法律措施。故被傳喚的行為人可以選擇配合、到案,也可以選擇不配合,不到案。

2.“傳喚”可以直接轉為“拘傳”嗎?

答案是否定的,根據《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序規定》規定,拘傳應報縣級以上公安機關負責人批準,要公安局長或分局長簽字批準;而傳喚則是由辦案部門負責人,即經偵隊長、刑偵隊長或派出所長簽字就可以的。對經過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案的犯罪嫌疑人,可以拘傳,但必須報縣級以上公安機關負責人批準,必須要履行相應的法定程序。

客觀而言,在辦案機關傳喚犯罪嫌疑人后,其人身自由尚未被司法機關實際控制前即自行歸案的,更多依靠的是當事人自己的配合和主動到案。客觀衡量當事人到案的內外因素及其所起作用大小,如果僅有辦案機關的傳喚而沒有當事人的配合,顯然無法實現其順利到案,故筆者認為,這種經傳喚后到案并如實供述的,明顯符合認定自首的條件。

由于現階段在我國司法實踐中,仍然存在著大量經傳喚到案如實供述罪行應認定為自首而未予認定的情形,筆者建議最高司法機關對此予以重視并做出相應的明確性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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